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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?人生在線/母親的牽掛(下)\徐宜發

        2022-05-10 04:24:14大公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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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有司機長給假,我做好了到信陽直接回鄭州的準備。

          這一天,頂著滿天星星,我及早來到車上把我的活干得利利索索,打好開水給司機長和副司機沏上茶,在江岸西站掛上車,一路風馳電掣來到信陽站,摘鈎入庫下班到公寓休息。我連飯都顧不上吃洗了澡,換上干凈衣服趕快往信陽車站跑。剛好趕上6次特快列車停站。拉這趟車回鄭州的是鄭州機務段司機呂茂林師傅,我們常在信陽公寓碰面,自然他也熟悉我。說明來意,呂師傅讓我坐到他旁邊,我執意不肯。我說:“今天我來燒火,感受一下貨運機車和客運機車有什么不一樣?!苯舆^鍬把,我踩開爐門,一眼看出火底打得不錯。一聲汽笛,車開了。中間沒停點,一站到鄭州。

          哇!這火燒起來太輕松了。我們拉貨車,一列滿載總重不低于三千噸,這6次特快總重才千把噸,對于我這個拉貨車的司爐太“小菜”了。車跑得真快,太陽沒有落山就到了鄭州車站,告別了車上的師傅我一路小跑到了家。一個驚喜,媽怎么也沒想到我這個時候回來了,高興得她老人家忙里忙外,不知道做啥好吃的。我說:“媽,您別忙乎了,有稀飯就行了?!眿屢仓牢彝砩暇蛺鄢渣c稀飯,這是受她老人家的影響,稀飯加咸菜是我最愛吃的家常飯。一家人熱熱鬧鬧坐在一起吃了頓晚飯,幾個妹妹問這又問那,我像講故事一樣一一作了回答……

          晚上九點來鐘,老爸下班回到家中,看見我們有說有笑,他一身的疲憊頓時消失了。他滿臉笑容地看著我,好像很久沒看見過我似的。他的眼神從上到下打量著我,說了句:“瘦了,瘦了?!?/p>

          我趕緊說:“爸,我沒有瘦,是長結實了。這些日子,體重不僅沒減還增加了呢?!?/p>

          爸說:“沒瘦就好。飯可要吃飽,不吃飽飯,勁從哪來?燒火全靠身上有勁?!?/p>

          說完這話,他又講起那些我都聽“膩”了的“約法三章”:一是不管到哪,都不能說飯不好吃;二是不管買多少,都得吃完不能浪費;三是不管遇到什么情況,都不能和食堂炊事人員吵架。這些話他給我念叨了無數遍,早已融化在我的血液里。我知道,他老人家曾在餐車上干了多年的廚師,最知道干這一行的不易,生怕我不懂事惹出麻煩來。

          時間不早了,老爸天不亮就得起床去上班,早就該休息了。說罷,我們都趕緊去睡覺了。

          我不知道老爸是什么時候起床去上班的。一覺醒來,幾個妹妹都上學去了。老媽看我起來了,桌上擺上了稀飯、饅頭和咸菜。我和媽邊吃邊聊,她千叮嚀萬囑咐,總是擔心我吃不好把身體累壞了。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,讓媽放心,我會把自己照護好的……

          午飯過后,我告別了老媽和家人,背著背包向著鄭州車站快步走去,趕車到信陽接班。全家人站在家門口,老媽又一次叮囑我,咱啥也不求,只求有個好身體,身體好才能干好活……

          老媽沒有文化,講不出什么大道理,也沒有什么奢望,只求兒女們一生有個好身體,平平安安,自食其力,生活幸福就行了。這樸實的一席話語,足夠我享用一生。五十多年過去了,老媽的牽掛時刻在我耳邊響起,成為我腦海里的永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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